无线和微波专家方大纲教授

初步了解方大纲教授是通过网上资料，那一段用多年来辛勤耕耘凝练出来的个人简介给人以深刻的印象。真正接触教授本人，是从走进他那整洁明亮的实验室开始。没想到的是，作为全国教育系统劳动模范和有着多年党龄的老党员的他是那样的质朴和谦虚。说到党员先进性，他列举了许多分院和身边的其他党员的先进事例，至于他自己，他说他只是按照最基本的道德规范和做人的道理，经常自我反省，努力做到求真务实，正直清白，认真勤奋，但许多方面与党员先进性的要求相比，还有不少差距。

改革开放的受益者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开始向海外大规模派遣留学生，自此，送留学生出国便掀起了一股浪潮。在此政策下，方大纲教授成为了第一批公派留学的优秀学生，他于1979年参加出国前的集训，1980年1月正式赴加拿大留学，见证了国家派遣留学生的历程。

-成绩登记簿与毕业证明-

“第一批派出去的留学生，我是了解的，大部分都回来了。当然现在开放了，来去自由，但我觉得国家给予我们培养，我们要为国家做贡献。”

对于一个志在攀登世界文明和科学高峰，与世界进步潮流融合的国家和时代来说，留学是国家和民族振兴环节中不可缺少的。对于个人，海外的学习共事经历可开阔视野，增长见识，受益终身。

方大纲教授回忆起留学期间，打程序最早使用是纸带穿孔，如果存在有偏差的地方，需要用锤子修正，后来进步为卡片，不久出现了计算机高级程序语言，由FORTRAN77逐步演化为如今的C++。“我现在反倒变成一个语言盲了，说明这个发展是非常快的。”

-在Laval 大学和Waterloo大学任访问学者期间-

从简单的查询资料说起，方大纲教授分享了他几十年前的方式：从图书馆搬运大量书籍，进行复印，耗时多天才整理完成。而现在的检索软件只需要输入查询内容即可立即获取，极大地节省了时间、空间与人力。

-1987年起担任访问教授期间-

认真规范的“先飞”者

方教授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分为办公区、生活区、待客区三个区域。良好的采光、茂盛的绿植和桌子、书柜上摆放着的相册，都让这间办公室充满生机，严谨又不失活泼。

“我是2011年搬进这座电光院办的，国外教授的办公条件，还不一定比我们好。所以在心理状态上，我们不会觉得低人一等了。”

-办公时的方教授-

编程语言、资料收集的变化，反映出日新月异的科技事业正蓬勃发展，而办公环境的舒适优越，则体现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对人才的重视。

工作上的事，方教授来不得半点马虎。对国内外杂志送审的文章和送审的学位论文，方教授都认真审查，通过上网等手段严格把关，并帮助作者修改。《微波学报》曾评选了三位教授为优秀审稿人，他就是其中的一位。即使开会，他也总是把手表拨快几分钟。

在实验室，他提出了“安全、文明、规范、高效”的要求，在使用实验室公共设施时也要求照章办事，公私分明，他也以身作则。对不规范的现象在会上提出或在告示板上及时纠正。他把培养良好的工作习惯和科研习惯作为素质教育的一部分。有趣的是回到家里常常违反家里的规矩，听他的夫人抱怨说:“在实验室里讲规范，到家里东西乱放，就不那么规范了”。

研究生鲁勇同学告诉我们一些小事：综合实验大楼有两部电梯，为了节电和爱护电梯，也为了节省他人时间，他总是只调一部电梯，以免电梯空跑和空停；自行车也按指定地点停放；实验室空调的使用，他规定了高低限；看到大白天开着的灯总要去关；看到厕所堵塞或漏水，实验大楼翻新中存在的问题，他也要去管；喜欢多管闲事也会碰钉子，有次他去劝说禁烟处吸烟的人不要吸烟，招来一顿白眼和吐过来的一口吸足了的烟。他看到不合理现象总是憋不住，要提意见。

对比国外的经历，他深有感触。国外对不规范的现象，出来干预的人会很多，渴望在国内也有这种环境。其实生活中的和小事中的不规范是工作中的和大事中的不规范的一种折射。规范也是公平与和谐的必需。

方教授不但培养出了一批高质量的学生，而且取得了很多成果。他已发表国际杂志论文51篇, 国际会议论文86篇，其中大会主题报告或大会邀请报告3篇，被EI收录的国内核心刊物论文30篇。电光院盛卫星教授还说：“方教授勇于面对挑战，他的成果得到了广泛的应用，被其他作者在国际杂志引用了488次。因为他突出的贡献，2003年他被选为IEEE会士。”

据盛教授介绍IEEE会士是国际电子信息领域最高的学术荣誉，不接受个人申请，而是由1人提名6人以上推荐并经两级委员会投票选举产生，2003年只有不到千分之一的会员入选。方教授的当选是国际上对他和他的学生们研究成果的认可，是学校的光荣，也是对他辛勤劳动的回报。当问他是如何取得这些成绩的，他说是“笨鸟先飞”吧。我们来看看他是怎么先飞的。一个星期是七个工作日，节假日常常在实验室度过。春节大年初二就来实验室了。前几年大楼电梯节日不开，他爬楼梯到十楼。今年“十一”长假，他也是和留下的学生一起在实验室度过。

电光院教授盛卫星说：“方教师特别注重培养青年学科带头人，不断给我们压担子，希望我们年青人走到他的前面去，我们这一群人的成长凝聚了他太多的心血。

正直清白的“志愿者”

北大教授厉以宁说过:“未来的学术界，将是一支精锐的''''志愿者''''队伍，知识劳动将在‘义务’的情形下回到知识自身。”方教授十分赞成志愿者的提法，并坚持净化自己的思想境界，做一个这样的老年志愿者。

“人总是要有一点精神的"，如果名利当头，物欲横流，一切向钱看，为一己私利，对公益的事不热心不支持甚至拆台，长远来看，社会很难健康发展。以百米赛跑为例，方教授说，每一个选手都可以在自己赛道努力拼博，但决不可以拉住领先的，绊倒后来居上的。竞争必须是公平的、规范的和有序的，每一个参与竞争者都要规范自己的行为，要清清白白地参加竞争。

为了这样的公平竞争，方教授所在的研究室不论外部环境有多少变化，始终强调要做好学问首先要做好人,要清清白白做人，做一个正直的人。

每学期开学的第一件事，方教授总要安排一次专门的“务虚”会议。对诚信、认真、刻苦、创新方面提出具体要求，与学生共勉；或者开展如何做好人和如何做好学问的讨论。

这种做法已形成制度，十几年来一直坚持。他以自己勤奋严谨的工作态度，敬业务实的精神和对不正之风的抵制等多方面为学生做出榜样并教育学生要正确对待名利，学术上通过自己的艰苦努力取得的成果是光荣的，通过其它手段得到的是可耻的。

对于有的学生急于发文章而又不想做艰苦的工作，采取“抄”文章的做法等投机取巧的现象，方教授决不姑息。

在培养学生诚信这一点上，方教授一直坚持学校不能出不合格的产品，一定不能把已经发现的学生素质上的缺陷带出学校。在两次申报江苏省优秀毕业论文中，他也坚持保持原状，不增添新内容，以求真实性。他对学校和社会上出现的抄袭剽窃，弄虚作假，行贿权贵，以邻为壑，损害同行以及道德屈从于功利的现象深恶痛绝。并把报纸上发表的有关对这些现象的批评和评论文章张贴在布告板上，要求大家引以为戒。

有一位即将毕业的博士生，在填有关表格时填报不实并篡改评审意见，方教授给予纠正并且给予严肃批评。还有一位硕士生在学位论文中实验数据造假，他经过仔细分析后发现了问题，对这个学生进行了耐心的思想工作，使这个学生承认了造假行为，认识到了错误的严重性。

使自己所在的学科获得博士学位授予权是每个学科带头人所追求的。对这个问题，方教授态度很坚决:靠实力不靠不正当的手段。他认为靠不正当手段失去了学术的公正性和严肃性，他这个学科的博士点是靠学科自己的实力争取到的，没有走旁门左道。他坚持学术研究的科学性和评审的原则性：他参加的众多学术鉴定和评审工作中，出现鉴定会鉴定意见不切实际拔高时，他会提出不同意见；有的稿子或博士学位论文在评审过程中，熟人打招呼，他仍按原则办事，为此也确实得罪过一些人；在一次学科评议工作中，外单位找关系送红包，他坚决拒收。

方教授认为目前大学一定要呼唤和树立纯正的科学精神，严肃的科学态度，民主的学术气氛，健康的人格环境。只有这样，才能维护和发扬大学学术民主，高尚人格理念的社会声望与尊严。

“合格产品”的培养者

雅期贝尔斯在《什么是教育》一书中说，“教育最重要的是选择完美的教育内容和和尽可能使学生之思不误入歧路而导向事物的本源"。

方教授认为，要做到这一点非常不容易，需要教师付出很多的艰辛。

电光院的一位年青教师这样说：“和他在一起工作，就觉得他与别人不一样，他的身上一直有一种坚定的理想与信念。有些课他已上过无数遍，但每次他都重新认真备课，在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上不断探索，精益求精，并结合国内外的最新进展和科研实践中的体会，丰富教学内容。对习题和作业也精心设计，教学效果较好，因而研究生课程教学情况匿名调查表的平均成绩均为优等。”

-与指导的外国学生合影-

由他讲授的研究生课程《天线》，在同学们的心中，经过方老师深入浅出的讲解，这些枯燥的内容经常被讲得生动有趣，成了同学们心中的经典教学。他有一位做天线方面课题的硕士研究生，学习期间就完成了两篇SCI收录的国际杂志论文和四篇ISTP收录的国际会议论文，该同学说，很得益于方老师的教学治学方法和态度。他说：“方老师用英语授课，在学习专业知识的同时又提高了英语水平”、“学会了创新思维，对做课题也有很大帮助”。

方教授上课连续四节中间只休息一次。许多人问他累不累?他说：“讲一堂准备充分的课是一种享受，往往会陶醉于学生的积极反应中，根本感觉不到累”。由于这门课程教学的成功，2003年被评为江苏省优秀研究生课程。

近几年他结合教学经验和科研实践，完成了用英语撰写的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国家级规划教材，该教材将于今年十一月份出版。主审人对教材的评价是:“教材内容先进，特色丰富，深入浅出，并且包含许多作者的研究成果，是一本水平很高的教材”。

整个培养过程，他把重点放在培养学生学会创新性思维和提高两个能力，即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自己获取知识的能力上。据研究生王昊讲，一次自己做坏了天线，心里跟害怕，因为制作经费均为公费，做坏了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而且经自己检查发现，失误原因是一个很低级错误。在向方教授诚恳道歉后，方教授并没有他预想的那样严厉批评他，而是笑着表扬他：“你很厉害！能自己找出错！错一次不要紧，关键是错后要有所收获。”方教授引导学生尽早接触课题，提前进入论文阶段。抓住几个关键环节：开始选题要准，要事先对题目的预期结果和创新余地进行评估；论文进行中职责分明，属学生应该解决的问题，哪怕要走点弯路也不“抱着走”，如果是导师应解决的问题，反应要快，有时一天要和学生讨论几次。他的学生在学位论文的“感谢”中写道:“方老师在许多关键问题上给了非常具体深入的指导，在我提出问题时，他总是放下手里的事，很快帮我解决，从不拖延”。发现有的学生做学位论文时不能正确处理学和干的关系，认为看书学习是“输入”，做课题干工作是“输出”。他有针对性地做思想工作，通过具体例子引导学生带着问题学，在干中学。特别是通过课题指导，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让学生确确实实感受到不利用论文阶段的良好机会好好向导师学，不做出名堂为找工作或深造积累些本钱倒是会吃亏的。

-与研究生在家中聚会-

与此同时，也注意解决学生的具体问题，例如学生毕业之前找工作阶段，他专门安排出时间让学生做应试准备，支持他们尽早找到满意的工作，以便集中精力完成学位论文。方教授在指导学生中还突出一个严字，每一个环节从严要求，严格把关。写论文时有的学生很不负责，不认真，不仔细，出现大量不该出现的错误，他都予以纠正。投出去的文章都要逐字逐句修改多遍，并把这一过程看作是指导学生的一个重要环节。有一位毕业生在参加神六载人飞行工作过程中体会到了在方教授指导下攻读学位期间“培养的严谨细致的学习和工作习惯帮助特别大”。

在这样的过程中，1988年培养出第一位硕士论文越级申请博士学位的博士以来，方教授已培养出了多批国内外的研究生和进修生，其中大部分的博士生、硕士生和本科生的学位论文均被评为优等，有的还获得江苏省优秀博士论文、江苏省优秀硕士论文和江苏省优秀毕业设计一等奖。已毕业的学生中有的已当博导，有的名字已进入Marquis世界名人录。去国外深造的不少学生，成绩优秀名列所在系前茅。他推荐的学生，到了国外学校，被列为“免检产品”，这些学校还在不断向他要学生。这些学生到了国外也反映，很容易和国际接轨。他们在学位论文的谢辞中也要感谢方教授把他们“引入电磁学的领域”，使他们获得了计算电磁学方面的坚实训练。

耐心、细致的指导者

方大纲教授参加指导的课题组，始终讲究一个中国理念：有情有和。在这个理念下，管理模式开放，大家相处融洽，获得的科研成果值得骄傲。如果靠拳打脚踢、弄虚作假得到的，便破坏了树立纯正的科学精神，严肃的科学态度以及民主的学术气氛。

为了给学生创造良好的条件，方教授多年来致力于营造一个和谐温馨的环境。为了让学生学到更多东西，做出成果，方教授每年都要花费很大的精力组织国际学术交流活动，请国际上有关领域的专家来学校访问讲学并开展合作研究，让学生多了解一些国际上的最新进展并且得到高手的指点。这样的活动近几年每年都有五、六次。他还给学生提供去境外合作研究和参加国际会议的机会，让他们见世面受锻炼。利用许多学生在国外的有利条件，为在读的研究生构建了一个联络网，通过网上交流，速度快，效率高，双方都收益，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出国讲学他都自己掏钱买回图书资料，并把自己过去的一些好书拿到实验室给学生用。多年来科研经费也都用在增添实验设备和更新计算机上。

除了知识上的教育，方老师同样非常关心和爱护学生的身体。他的学生看计算机屏幕时间久了，方老师会提醒他们远望窗外紫金山美丽的景色；学生遇到困难了，方老师会想方设法帮助解决；学生有了急病了，方老师会亲自送医院落实治疗。他还及时安排学生接种疫苗，并鼓励学生参加体育锻炼，保持健康的体魄。虽然工作、学习上方老师对学生很严，生活上总与学生打成一片，相处得非常融洽，年终总把学生请到家里联欢，亲手制作奶昔，做许多好吃好喝的款待大家，自己则当起了服务员。而对学生，他的特别之处是：发扬学术民主，虚心向学生学习，做到教学相长。国外流行一句这样的话:“Good students make professor famous.”，他把这句话翻译成:教授的知名度靠的是好学生。并且清醒地认识到所有的成果都包含了学生们的重要贡献。

-与指导的最后一位博士生讨论问题- 

学生们也把对老师的爱戴用朴素的形式表达了出来。在教师节的节日贺卡中学生们用中文和英文两种文字写道:“感谢您耐心和细致的指导和慈父般的关爱”。

作为全国教育系统劳动模范和有着多年党龄的老党员，方教授在自己的工作中教书育人，硕果累累，实践着自己作为共产党员的理想，他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教书，勤勤恳恳办事，人格魅力在点滴中闪光。

采访最后，他给我们留下寄语：首先做好人，才能做好事。不管外界如何变化，坚持自己的底线。

（部分资料来源  电光学院新媒体中心  郭艺喆 阮悠然 李晓宇 程恒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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