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星标我/
比大部分人早一步看见未来

对运营商来说,2025年太煎熬了!
一季度一上来增长率就出现大幅下滑,从2024年第四季度的3.2%下滑到接近0%,而二季度情况继续恶化,中国移动直接陷入负增长(-0.5%),电信联通情况略好,但也好不到哪去,三季度运营商陷入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形势有所好转,中国移动回到正向增长(+0.4%),中国电信增长0.6%,中国联通增长1%。
从趋势上看,全年行业正向增长应该是没问题的,根据工信部的数据,大概是+0.9%。
那2026年会继续这个趋势,势如破竹地回到增长快车道吗?
对此,我并不乐观,我认为运营商还得熬一熬,至少两年。
我的一个基本判断是:无论是行业大环境,还是运营商企业自身的基本面,未来两年都很难实现质的改变,运营商很难彻底摆脱当前的发展桎梏,不可能回到增长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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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行业大环境,多重结构性矛盾已进入深水区,短期内难以化解。
首当其冲的是用户增长红利彻底见顶,市场进入存量博弈的“零和游戏”。截至2025年一季度,中国移动移动用户总数已突破10亿大关,渗透率超70%,中国电信、中国联通5G用户渗透率也分别达到62%和58%,接近行业饱和拐点。GSMA智库测算显示,2026年起国内5G年均新增用户将低于3000万户,主力消费人群规模甚至出现负增长,新增用户池被严重压缩。
更致命的是价格战的恶性循环仍在持续,行业利润空间被不断挤压。为争夺存量用户,近期,三大运营商纷纷推出“19元100G”大流量卡、“0元副卡”等促销活动,5G套餐价格已跌破30元/月,远低于百元级的建网成本。
这种恶性竞争已从个人市场蔓延至政企领域,比如,5G专网项目中标价普遍走低,云业务毛利率也在持续下探。即便工信部强调“防止内卷式竞争”,但形成的价格惯性和市场竞争格局,绝非短期内能扭转。
同时,跨界竞争的挤压让运营商腹背受敌。互联网大厂凭借云服务优势持续蚕食政企市场,阿里云智能接入网关价格远低于运营商传统专线,直接冲击运营商千亿级专线业务;第四大运营商以更灵活资费分流个人用户,卫星互联网则可能绕开传统基础设施,对运营商的地域垄断优势形成“降维打击”。更严峻的是,短距通信技术的崛起正在肢解物联网市场,华为星闪技术已在宝马工厂替代90%工业WiFi,LoRa技术则抢占了大量低价值物联网设备连接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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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运营商自身的基本面,核心症结同样难以在两年内根治。
首当其冲的是资本开支过重与投资回报滞后的矛盾。5G建设收益不及预期,基站密度翻倍带来的传输、机房、电力成本暴涨,而回报却严重不足——To C端用户对“更快”无感,流量单价暴跌80%,ARPU值连续下滑;To B端行业数字化周期长、回款慢,大量项目甚至是“政治任务价”,钱花出去了却换不来稳定现金流。2025年三大运营商合计资本开支仍达2898亿元,即便同比下降9.1%,但算力网络等新领域的投入可能又成为新的成本包袱,且回报周期长达3-5年。
收入结构老化的问题更显突出,转型之路道阻且长。传统主营业务集体“通缩”:语音收入基本清零,短信被互联网应用替代,流量业务陷入“用量激增、收入停滞”的死亡螺旋。新兴业务虽有增长,但尚未形成规模化支撑——新兴业务收入占比仅25%,其中AI相关收入占比不足15%,且面临模型适配、数据安全等商业化难题。运营商发力的云业务、算力业务,要么面临互联网大厂的挤压,要么陷入重资产、低毛利的困境,三大运营商经营现金流净额持续下滑,经营健康度受到挑战。
管理与体制成本的内耗则是更隐蔽的痛点。决策链条过长、KPI层层加码、资源配置效率低下,大量资金消耗在重复汇报、无效建设和形式主义项目中。尽管运营商近两年一直持续压缩成本,走降本增效的路子,但这条路子是不可持续的,发展是需要资源的,降本只是一时之策,时间长了会衍生出其他问题。
或许有人会说,运营商在智慧家庭、政企市场已有突破,2025年一季度中国移动智慧家庭收入同比增长22.5%,中国电信产业数字化收入增长23.2%。但必须清醒看到,这些增长亮点的基数仍低,且面临应收账款激增(同比增长超30%)、盈利质量不高的问题。资本市场虽已调整估值逻辑,从“用户规模+ARPU”转向“云能力+算力储备”,但这更多是长期预期,短期内难以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润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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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商的困境并非短期周期性波动,而是行业发展阶段、商业模式、竞争格局叠加的结构性危机。行业大环境的改善需要政策引导、市场重构的长期过程,企业自身的转型则需要打破体制桎梏、培育新增长曲线,这些都不可能在两年内完成。
2026年乃至后续一段时间,运营商仍将在低增长、高成本、强竞争的困境中“熬”下去,所谓“势如破竹回到增长快车道”,更像是一种美好期许。
对运营商而言,当下最关键的不是急于求成追求增速,而是稳住基本盘、深耕存量价值、耐心培育新兴业务。这场煎熬,既是转型的必经之路,也是行业洗牌的必然过程。
